去年自己在上庸边境,被那场夜袭打得灰头土脸时。
他曾感慨过,那位年轻的荆州牧,行事乖张,不可用常理揣度。
他想起了郑恪在巫峡,以性命为局,用尽了阴毒的手段,把荆襄大军几乎放干了血,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,饮恨自刎。
严崇以为,经历了这些,他已经将那位远在襄阳的荆州牧,拔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,也就仅次于对他恩重如山且幽思如渊的老王爷;他对荆襄的水师充满了警惕,哪怕是占尽地利也不敢有丝毫大意,只害怕贼人又掏出来什么东西攻破了这里,祸害蜀地。
他日思夜想,不眠不休,原以为连铁甲船、火炮这些东西都出来了,大抵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感到震惊了。
可现在,贼人是从天上过来的。
而且,眼看着就要到近前了。
他倒是猜到了前沿阵地肯定会有将领让人拼死回报,可是,在这险恶的崇山峻岭之间,两条腿的人,哪儿有顺风而行的飞天之物快?
一个时辰才能走完的盘山险路。
那些在云端之上的巨大热气球,借着峡谷内的上升气流,不到半炷香的时间,便已轻飘飘地越过了八里瞿塘的最高点,甚至,来到了这白帝城前。
“传令!”
可他是严崇!他不准备坐以待毙!哪怕是死,也要咬下贼人一块肉来!
他拔出腰间佩剑,青筋暴起,厉声准备组织反击,但他的声音才刚刚出口,一声比之前所有爆炸声都要近的轰鸣,直接将他的声音盖了过去。
那第一个飘到白帝城上空的热气球上,已经扔下了炸药桶,而且再不用像之前经过阵地时那般精打细算,其中一个就正好落在了白帝城前城那座宏伟的城楼之上。
这可是用青石和百年金丝楠木搭建,矗立了数百年未曾倒塌的巍峨城楼。
可是,在那掐好了爆点,刚好在离地面只剩一点距离就轰然爆开的炸药桶前!
整个城楼,四分五裂!
漫天飞舞的碎裂梁木、青砖碎石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散射,整个白帝城的城墙都彷佛在这一炸之下,发出了痛苦的吼声。
“保护将军!”
严崇身后的几名亲卫,在千钧一发之际扑了上来,将严崇按在了城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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