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房子?”陈婉有些诧异,“他们是依附于你的流民,难道他们住哪儿,也要你操心么?甚至还要给他们置办产业?”
在她的认知里,或者说在这个时代的认知里,佃户依附于地主,身家性命都是主家的,哪里有拥有私产的道理?
“因为人是有私心的,一个好的、属于自己的居住环境,能让人更有尊严地活着。”
顾怀一边走,一边说道:“如果房子是我的,他们只是借住,那坏了他们不会修,脏了他们不会扫,若是敌人来了,他们跑得比谁都快,因为这里不是他们的家,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。”
“但如果房子是他们自己的...”
“那是他们一砖一瓦攒出来的家业,是给老婆孩子遮风挡雨的地方。”
“为了这个家,他们会没日没夜地干活,会把每一粒粮食都收进仓里,当敌人来的时候,他们会拿起锄头,跟敌人拼命。”
“所以,严格意义上说,我给的不是房子。”
顾怀轻声说道:“我给的是恒产,有恒产者,必有恒心。”
陈婉静静地听着。
有恒产者有恒心。
这是孟子里的话,她读过,也背过。
但她从未想过,这句话竟然可以这样用,竟然可以在这一群面黄肌瘦的流民身上,变成一种现实。
“而且,这也不是白给的。”顾怀再次说道。
话题自然而然地引申到了工分制。
这些事情在庄子里稍一打听便能知道,所以实在没有必要藏私。
顾怀讲起了一开始的大锅饭,那时候流民们干活换吃的,有些机灵的人就变成了懒汉;讲到了后来的多劳多得,少劳少得,不劳不得;还讲到了现在的工分供销社,让流民可以用工分换盐,换布,换肉。
顾怀从怀中摸出代表工分的木片,递给陈婉,看着她有些茫然却又努力想要理解的神情,嘴角微挑。
于是,他提到了自己以后想要实现的、更加遥远的东西。
“甚至于,如果这世道能稍微安稳一点...我还打算把地分给他们。”
“分地?!”
这下陈婉是真的震惊了,“把地...分给他们?”
“包产到户,”顾怀吐出一个这个时代绝对无法理解的词汇,眼中闪烁着一种陈婉从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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