滔天的羞愤与怒火。
他陈识,堂堂两榜进士,大乾朝廷命官,一县之尊,竟然被自己的学生像绑猪一样绑在地上!
陈识愤怒地低吼:“逆徒!顾怀!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狗东西!本官要参你!本官要让你全家...”
“爹!”
陈婉猛地捂住他的嘴,朝着顾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个青衫书生头也没抬,只是专心地看着手中的文书,仿佛根本没听到陈识的咒骂。
又看了一眼仍然在怒骂不止的陈识,她压低声音:“爹爹,想想县尉。”
县尉!
这个名字,就像是一盆冷水,兜头浇在了陈识的头上。
他瘫坐在地上,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息下来,眼神里除了愤怒,终于多了一丝清醒的恐惧。
那个逆徒...是真的敢动手。
不,他已经动过手了。
他是在城内亲手杀了张威和刘全的,而且是毫不犹豫地下了杀手。
那么,他敢不敢杀县令?
“逆徒...逆徒啊!”
陈识不再挣扎,他被女儿扶着,踉踉跄跄地站起身,恨恨地看了顾怀一眼后,走入了耳房。
耳房很小,这里是平时陈识办公乏了,小憩一下的地方,只有一张罗汉床和一套简易的桌椅。
陈婉关上门,将陈识扶到了床上坐下。
“引狼入室...我这是引狼入室啊!当初我就不该收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做学生!不该贪图那点盐利!”
陈识瘫坐在罗汉床上,咬牙切齿:“婉儿,你看到了吗?他想杀我!他刚才真的想杀了我!他眼里根本就没有王法朝廷,没有尊师重道!他是乱臣贼子,是个畜生!”
“爹!您小点声!”
陈婉心惊肉跳地拉住父亲的袖子,看了一眼门口。
察觉到陈婉的目光,陈识浑身一僵,想起刚才在那书房里,顾怀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在那一瞬间,他真的感觉到了一股实质般的杀意。
那个往常在自己面前温润如玉的学生已经不见了。
现在的自己,还是不要继续挑衅他为好...
“那...那该怎么办?”
陈识的声音软了下来,仍带着些愤恨和委屈,“婉儿,你说为父该怎么办?好不容易熬死了张威,结果赤眉军要来了,顾怀又要谋反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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