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海!
顾怀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好!”
“说得太好了!王五,你这几句话,可是立了大功了!”
王五一脸茫然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大、大人...俺就是随口胡说的...”
“不!你不是胡说!”
顾怀的眼神锐利起来,他转过头,看向那群亲卫,飞快地命令道:
“去!派人去打听打听!”
“这襄阳城里,最大的印书坊和造纸作坊,在哪里!”
“立刻,马上!”
......
襄阳城东,一条弥漫着淡淡墨香和刺鼻石灰味的巷子里。
“文汇斋”。
这是一家在襄阳城里开了有些年头的老字号书局。
前面是售卖书籍笔墨的铺面,后面,则是他们自家用来造纸和印书的作坊。
此时,书局后院,一个裸着上身、皮肤黝黑,浑身沾满了纸浆的伙计,正弯着腰,站在一个散发着刺鼻酸臭味的木槽前,费力地干着活。
这木槽里,装满了石灰水和浸泡了不知道多久的竹麻、树皮。
这便是传统的造纸方法--沤浸。
为了让那些坚韧的竹木纤维软化、散开,必须将它们浸泡在石灰水里,经过长达数月、甚至大半年的自然腐熟,期间还要不断地安排人去翻动、捶打,才能得到造纸的原材料。
那伙计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杵,一下又一下地在槽子里捣着。
混着些石灰的汗水顺着他脸颊流淌下来,滴进眼睛里杀得生疼,他只能胡乱地在胳膊上蹭一下,连停下来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,继续用力挥着木杵。
在木槽的另一边,还有几个同样赤膊的汉子。
有的在用细密的竹帘,从漂洗干净的纸浆池里,小心地将纸浆一张张“捞”出来,平铺在木板上。
有的则负责将那些湿漉漉的纸张,贴在烧热的火墙上进行烘干。
每一个步骤,都很繁琐枯燥,都得靠人力,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。
而在旁边一间搭着凉棚的敞轩里。
一个老工匠正坐在一堆梨木板前,手里拿着刻刀,一点一点地,在坚硬的木板上,反向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。
这是雕版印刷。
一整页的书,需要在这块木板上,一刀一刀地全部刻出来。
哪怕是手艺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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