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襄阳的大军去打那些欺压百姓的老爷。
那文吏看了看老孙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脊,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,说他这年纪,怕是早就过了参军的岁数了,如今在襄阳当兵可是个好去处,好些人都想吃那份军饷,怕是轮不到他。
然后那文吏突然眼睛一亮,指着旁边一块用木板搭起来的巨大布告,笑着对他说:“老丈,你若是有一把子力气,又不想种地,不如去看看那个?”
“襄阳城外新建了个‘工业区’,现在正招人呢,要不要去试试?”
老孙看了一眼那布告,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,成了工业区里的一名“工人”。
工人--这个称呼倒是挺新鲜的,但大家伙儿凑在一起一合计,倒也觉得好理解,做工的人嘛,自然就是工人。反正他们这辈子被叫“泥腿子”、“贱民”之类的叫多了,只要能安家,只要能吃饭,叫什么都行。
老孙还记得自己来到这片工业区的那天。
他们一群人,坐在顺着汉水而下的木船上,远远地,就看到了岸边平地上,那些拔地而起的高大建筑。
看起来外表灰扑扑的,像是用石头堆起来的,却又找不到半点缝隙,大得让人心慌,那开在建筑下方、黑洞洞的像嘴巴一样的大门,看得他直腿软。
他听见旁边有人在喊:“要命!这怕是吃人的家什!”
后来,老孙才知道,那玩意儿叫“厂房”。
修得那么高,那么大,承重梁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,但实际上,也就跟住人的房子一样。
而他们这些工人住的房舍,也就是老孙现在住的这排平房,也是用那种盖厂房的同样材料造出来的。
老孙刚住进来的第一天夜里,躺在床上,总觉得这没有半点木头梁柱的屋子闷得慌,像是个坟包。
他半夜睡不着,便偷偷爬起来,用指甲去抠那灰扑扑的墙皮。
在他的认知里,这天底下的房子,要么是木头搭的,要么就是黄泥混着麦秸秆糊的,总该能抠点泥巴下来吧?
可结果呢?
他抠了半天,指甲都快劈了,却连一把灰尘都没能抠下来,那墙面简直硬得邪门,他第二天悄悄跟人打听,那人笑骂了一句“土包子”,告诉他这东西叫水泥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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