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,代表的便是天子亲临,那份仪仗和排场,是维持朝廷体面的最后底线!
别说是一个州牧了,就算是一位裂土实封的异姓王,在面对天使时,也得乖乖地净水泼街、黄土垫道,跪迎圣旨!
天使乘马,那是只有在战时军情紧急,或者前往荒蛮未开化之地时,才会有的妥协!
而如今,这位从长安来的天使,竟然主动放弃了乘轿的威仪,以此来向一个割据一方、刚刚打了朝廷耳光的军阀,表达“敬重”?
这什么意思?!
而就在官员们心思电转、震惊莫名的时候,长案后的顾怀,却是淡淡地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讥讽,没有得意,只是随口吩咐了一句。
“那就让他们进来。”
那就,让他们进来?
这轻飘飘的几个字,更是让在座文武一时间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。
要知道,就算荆襄和朝廷已经撕破了脸,就算天使主动示弱乘马而来。
但你这位州牧,好歹名义上还是大乾的臣子啊!
你哪怕是做做样子,也该站起身来,走到大堂门口去迎一下吧?
居然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,甩出一句“让他们进来”?
这哪里是迎接代表天子的使节?这分明是像在打发一个跑来串门的!
这番几乎已经将藐视皇权写在了脸上的作态,让队列中,那极少数在南阳沦陷后保住性命,心底深处对大乾朝廷依然抱有一丝幻想,指望朝廷拨乱反正的旧官僚们。
在这一刻,心如死灰。
那一丝可怜的侥幸,倒伴着顾怀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生出无数裂痕来。
没救了,这大乾的天,在这南国,在这荆襄,是真的已经塌了。
......
不多时。
大堂外的青石板路上,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,伴着甲片铿锵。
那是天使的护卫,正在被宛城行辕的亲兵们“礼貌”地缴械。
紧接着。
一道尖锐、悠长,带着些许宫廷特有韵味的唱喏声,在大堂外响起。
“天--使--到--”
伴着这声唱喏,光影交界的大门处,出现了一行人。
先一步跨过那高高门槛的,是一袭鲜艳夺目、在大乾宫制中代表着极高荣宠的大红蟒袍。
随后,那张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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