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。
留在栈道上护卫的,几乎都是些压阵的步卒,以及零星的伤兵、辅兵,根本拦不住三千蜀军山地步卒的冲锋!
手起,刀落。
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纤夫们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鲜血染红了栈道,有人在慌乱中被一刀砍断了手臂,那拉着纤绳的手连着半截胳膊掉在地上,整个人惨叫着跌入江中;
有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便被冲下来的蜀军士卒一脚踹在胸口,从狭窄的栈道上跌落悬崖,被下方的滚滚激流吞没。
那原本绷得紧紧的纤绳,被蜀军用利刃一根接一根地砍断。
后阵立刻开始失去牵引!
江面上,那数十艘沉重的运粮辎重船,在失去了拉力后,立刻在湍急、紊乱的江水中失去了控制。
水流的冲击让船只开始打横。
“砰!”
一艘满载着粮食的木船,失控撞上了旁边另一艘战船的侧舷。
伴随碎裂声,木屑纷飞,船舷被撞出一个大洞,江水疯狂涌入。
又有一艘运兵船,被江心的漩涡死死卷住,船身不受控制地横向旋转,倾斜到了一个危险角度,甲板上的物资纷纷滑入江中,险些直接倾覆。
整个后阵,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!
中军帅船顶层。
刘水生正全神贯注地举着千里镜,指挥着火力掩护的同时,关注前方滩头上楼英部的战况,脑海中还在盘算着是否需要将中军的预备队压上去。
突然,后方那震天的喊杀声,穿透了前方的隆隆炮声,传入了他的耳中。
他猛地转身,快步冲到望台的后方,向后望去。
只一眼,刘水生的脸色立刻铁青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。
视线所及,两岸的栈道上浓烟四起,火光冲天。
密密麻麻的人影在那狭窄的崖壁上疯狂厮杀。
他看到那些支撑着整个大军命脉的纤夫们,此刻在栈道上四散奔逃,互相踩踏。
而那穿着蜀军皮甲的山地步卒,正源源不断地从山上涌下来,进行着屠杀。
“报--!”
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上望台,“将军!后阵遇袭!蜀军山地步卒从林中杀出,直扑纤道!护卫弟兄快顶不住了!”
不需要他禀报,刘水生已经看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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