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说。
“哪半真?哪半假?”
“不和是真的,”宗万煊说,“想报官也是真的。但他说不知道暗器有毒——我不信。”
陆朝先点点头:“那顾老板那边……”
“继续审。”宗万煊说,“不过不急。先把‘万羽堂’和‘高向岳侄子女’这两条线报上去。”
他话音刚落,问刑房的门又开了。
这次进来的人,让宗万煊和陆朝先都站直了身子。
辽阳侯、千户朱伯淙。
他穿一身墨蓝色云纹曳撒,腰佩雁翎刀,身形颀长,面容俊逸。
三十出头的年纪,看起来却好似二十郎当岁,刚刚蓄须,一双眼睛在气灯光下亮得慑人。
“侯爷。”宗万煊拱手。
朱伯淙摆摆手,走进来。
他扫了眼房间,目光落在桌上那杯茶上,问:“审完了?”
“刚审完一个,”宗万煊说,“还有一个在隔壁。”
朱伯淙点点头,问:“和芳燕车夫的案子有关吗?”他问。
宗万煊无奈笑笑:“还真没什么关联。”
朱伯淙转头看他:“那跟什么有关?”
宗万煊把嘴角一点米粒抹进嘴里,说:“跟长洲一个民间社团有关,叫万羽堂。”
朱伯淙的动作停了,整个人像被什么钉住了。
尽管只有短短一瞬。
但宗万煊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异样。
朱伯淙的左手已经从背后移到身前,下意识摸索着佩刀的柄头。
那柄头是紫铜铸的,铸成枯枝牡丹的形状——
宗万煊见过无数次,侯爷思考时总爱摸它。
“万羽堂……”朱伯淙低声重复,“那什么万羽堂……然后呢?”
宗万煊目光扫过侯爷的手,又扫过他的脸。
“说是万羽堂收留了寻经者掌经使高向岳,”他语气如常,“这次派人上通州,找他的侄子侄女。”
“侄子侄女啊……”朱伯淙呢喃。
他重复了好几遍,眼神飘忽,像在想什么很远的事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如梦方醒,猛地抬起头。
“什么?”他声音拔高了,“高向岳的亲属?”
宗万煊心里一动,嘴上应道:“不错,是高向岳的亲属。”
朱伯淙啪地握紧刀柄。
那声脆响在安静的刑房里格外清晰。
“真是天赐功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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