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的长龙。
新兵居多,脸上带着好奇与几分不安,伸着脖子往前张望。
老兵则大多面无表情,或低声交谈,或干脆闭目养神。
魏宗云赶到时,队列已经开始缓缓向前移动。
他身为千总,自然要做表率——排在最后。
赵若漪紧挨在他前面一个身位,虽未回头,但那挺直的背影和偶尔侧过来的一瞥,都让魏宗云如芒在背,浑身不自在。
检验流程简单。
兵士依次上前,伸出左手。
桌后的太医用小银刀在指尖飞快一划,挤出一滴血珠,仔细涂抹在石英片上,随后贴上写有姓名的纸条。
另一人负责记录编号。
沉闷中,终于有人耐不住好奇。
一个圆脸新兵在采血时,咧嘴笑着,试图跟面前那位留着山羊胡的太医套近乎:“这位太医老爷,咱们营里也有军医。这回检验疫病,怎地劳动您几位大驾亲临?”
山羊胡太医眼皮都没抬,专注于手中的血样,语气平淡:“你们军中的医士,以赤脚郎中居多,所长者,不过外伤急救、金疮跌打。疫病防治,阴阳五行之气乖戾,邪毒内侵之机变,这等高深医术,岂是那些野路子能精通的?”
言语间,带着科班出身者特有的矜持与淡淡的优越感。
旁边另一位面皮白净、年轻些的太医插话,语气倒缓和些:“军营之地,人群聚集,最怕大疫流行,动辄减员过半。你们炎炘、惊霆二营,此番征募新兵不少,五湖四海,来历混杂。倘若有谁身上带着隐而未发的疫病种子,混了进来,一旦爆发,两个营的人都给放倒了,还谈何操练?如何应付接下来的战事?”
“战事?”那新兵还没反应,后面排着的一个精瘦老兵耳朵尖,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,下意识压低了声音问,“太医老爷,听您这意思……马上要有战事了?”
白净太医手下的动作一滞。
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,随即用两声干笑掩饰过去:“呵呵,道听途说,小道消息罢了。真假难料,做不得数。毕竟军国大事,咱们这些伺候药罐子的,可不敢胡乱揣度,更不敢凭空捏造。”
可他越是这么说,越是勾得人心痒。
那精瘦老兵是个机灵人,立刻顺着杆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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