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爷接着把话锋一转,“有道是‘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’,内阁的大人也颇有与宫中仙长交厚的。东翁的折子递上去了,恐怕有的人怕被大人抢了风头,故意隐匿下来,没有呈到
圣上面前。但若是东翁查实了有大逆的征兆出现,这样的折子递上去,谅也没人敢隐匿不报了。”
知府听后只觉得豁然开朗,萦绕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光,脸上露出喜色。甫师爷趁热打铁地劝说:“请东翁下令,学生愿效犬马之劳,办理此案。”
知府虽然急盼着升官发财,但总算没有被冲昏头脑,心里转了一下,说:“大逆之罪非同小可,牵连甚广,非有实据不可妄动。现在没有任何证据,只凭他家里的百花同放就拿人,恐怕
无人肯服,要是被御史参了一本,就难善了了。”
旁边甫师爷见知府犹豫不决,不由得心急:“东翁,将陶骥交给我审问,不怕他不招,只要他签字画押了,谁人能不服呢?”
知府颇是心动,但反复权衡,还是打消了立即拿人的念头,说道:“陶骥到底中过举人,并非寻常百姓可比的,在乡境士林中颇有些声望,多年经商交游广泛,对他还须慎重些好。你先
派人盯着陶家,有什么异常举动,立即报我。”
甫师爷一心想要立功,便派差役轮番盯着陶府,暗中记录出入陶家的人员,只待露出形迹就行处置。
陶骥得知景园的花草惹下了无妄之灾后心中惴惴不安,可是景园百花同放的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,想要将园中花草尽行铲除,一来这些花草是亡妻生前亲手所植、珍爱非常,自己于心不
忍;二来在有心人眼里看来也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,因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自处。连续几天晚上,他都在家祠里看着亡妻的灵位呆坐到深夜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向亡妻倾诉。
陶勋很快就发现了父亲的异样,因为最近几天父亲跟自己说笑得少了,晚上也没有象往常一样照顾自己睡觉。小孩子的心性是最好奇的,到了第三天晚上陶勋等伺候的丫环睡着了,一个
人悄悄地爬起来,穿着件睡觉的贴身衣服轻轻地出了门到祠堂里找父亲。他的耳朵很灵,走到祠堂门外时听到了陶骥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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