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持“龙长老”这个头衔的体面。
他七天前蹲在石室门口,白须贴在膝盖上,像条老狗。那会儿就没有体面了。
灵木杖杖首的灵光明灭不定,周身丹力在暴走的边缘反复试探。
“梵音的婚约。也是她搬走之后的事。万霄拿捏的就是时机……她一走,炼丹谷就是个空壳子。空壳子里的人,想怎么捏就怎么捏。”
老者的脊背弯了一寸。
“若杀了她……万霄布局落空。矿脉没人用。紫霞渊变成空院子。他费了这么大力气拉来的棋子没了,还有什么底气逼婚?梵音也不必被那畜生糟蹋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碎成气声。
“……一面之缘。记到现在。”
他的手指松开灵木杖,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符。
玉符通体漆黑,表面刻着三道暗红铭文,灵光如血丝般流转。
不是鬼牙岛的东西……是他年轻时游历仙域第十三宗,从一个亡命修士手中换来的紧急联络符。
灵识注入,暗红铭文亮了一瞬,一道讯息穿过鬼牙岛七层封锁的缝隙。
老炼丹师干了一辈子正经事。
唯一一次动歪心思,手法精准到连万霄的暗哨都没捕捉到讯息外泄。
因为他懂禁制。
三千年的炼丹宗师,对灵力频率的敏感度不输任何铭文师。换频间隙是什么时候出现、持续几息、从哪个节点泄出……他比万霄的铭文师更清楚。
玉符暗了。
三日后,死士到。
柳梵音第一次登门是在讯息发出的次日。
她站在丹房门口,满地碎瓷和干涸药渍还没清理,六座翻倒的丹炉歪在墙角,炉壁上的裂纹像老树根一样蔓延开来。
“丹老,开门。”
脚步停了。
“没事。你回去。”
柳梵音的手按在门上。灵识往里探……丹房内部灵力场极度紊乱,龙乾泽的丹力波动裹着一层浓重的、她从未在他身上感知过的东西。
是杀意。
“丹老,你身上的气息不对。”
“我说没事。”
灵木杖砸在地面,震得门板嗡了一声。
柳梵音的手没收回来,她站在门外,指尖贴着木板,安静了半晌。
“联姻的事,我自己扛得住。你不要做蠢事。”
门里没声音了。
过了很久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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