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蕴,在这七天里被榨成了渣。
他的脊背弯着,但站在那里没退。
两侧站了几个炼丹谷的丹修,缩在崖壁下面,脸色各异。
号角声从石道尽头传过来。先是声波,然后是灵光……紫金色的光幕顺着石道灌进来,把谷口两侧的岩壁照得通亮。
金丹护卫的脚步声碎成一片。每一步都带着灵力共振的低频嗡鸣,从地面传上来,震得灵木杖在龙乾泽手里跟着哆嗦。
然后是数十台彩礼灵车,更多的金丹护卫。
从花车门帘到灵车厢壁,从护卫披风到路面铺毡……铺天盖地的红,灌进龙乾泽的瞳孔里。
老者的手攥着灵木杖,指甲嵌进木纹。
“潮汐灵力碾过去,金丹期在第一波冲击里存活率不超过三成。筑基期……零。”沈叶的声音在耳朵里翻了一遍。
三十七个丹修。
两道浊泪从眼窝深处渗出来。顺着皮肤上密布的沟壑往下淌,挂在白须上,拖成两条歪歪扭扭的水痕。
砸上去就是三十七条人命。
花车行至谷口前二十丈,帘幔掀开。
兀术的半张脸从锦红绸帘后面露出来。暗金纹路衬着他的颧骨,灵光柱的紫金光打在他眼底,映出一层没什么温度的亮。
他的目光扫过去……扫过缩在崖壁下的丹修、扫过空荡荡的谷口、扫过路边灵木杖都撑不稳的白发老者。
“哟。”
兀术的嘴角往上提了两分。喜服领口的暗金纹路随着他的动作折出碎光。
“龙长老来送嫁?难为您老了。”
龙乾泽的灵木杖在石板上磕了一下。
“炼丹谷这几年确实不行了……灵材断供,丹炉全废,连个像样的学徒都没剩几个。”
兀术的手搭在车帘框上,手指上戴着一枚紫金灵环,是万霄赐的。
“不过您放心。梵音嫁了我,算一步登天。往后吃穿用度全归岛主府,比在您这破谷里窝着强百倍。”
他的目光在龙乾泽脸上的泪痕上停了一拍。
“您这是……舍不得?”
笑了一声,帘幔落下,花车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