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影般，毫无征兆地，由虚转实，悄然浮现。
依旧是那身月白的丹师袍服，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。
徐立伸出手，动作轻柔得像是拂去友人肩头的灰尘，轻轻地，拍了拍剑无心僵硬的肩膀。
一道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，仿佛九幽之下的寒风，在他的耳边，幽幽响起。
“你的剑，太慢了。”
轰！
剑无心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，从脚底的涌泉穴，瞬间炸开，沿着脊椎疯狂上涌，直冲天灵盖！
他全身的汗毛，根根倒竖！
那是一种生命层次被彻底碾压，如同蝼蚁仰望神明般的，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恐惧！
他想转身，想挥剑，想逃跑！
可他的身体，他的神魂，在这一刻，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死死镇压，连动一根手指头，都成了奢望！
他甚至能感觉到，对方那只手掌的温度，正透过衣袍，清晰地传递到他的皮肤上。
那不是温暖，是比万载玄冰还要刺骨的冰冷！
徐立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他收回手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在所有人那呆滞、骇然、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，缓步走到了那名早已看傻了的通宝阁管事面前。
他伸出手。
那名管事浑身一激灵，如梦初醒，连忙双手将那个盛放着极品问道石的玉盘，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。
徐立接过玉盘，转身，向着通宝阁的大门走去。
他走得很慢，步履从容，闲庭信步。
所过之处，那黑压压的人群，如同摩西分海般，自动向两侧退开，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，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王霸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，他狠狠咽了口唾沫，看着自家前辈那孤高的背影，连忙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。
直到徐立和王霸的身影，彻底消失在通宝阁的大门外。
那股镇压在剑无心身上的恐怖威压，才悄然散去。
“噗通！”
剑无心双腿一软，整个人瘫倒在地，手中的宝剑也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，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脸上，再没了丝毫的怨毒与杀意，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苍白，和深入骨髓的……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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