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陆峥匆匆跑来,手中拿着一封密信:“大人,京城传来密信,说是近期有一批云王后裔的余党,潜入了苏州,他们的目标是寒山寺的另一处宝藏——‘佛心舍利’。”
姑苏城的春雨,总带着三分缠绵,七分清冽。
萧琰撑着一把油纸伞,站在枫桥码头的青石板上。伞面是上好的杭绸,染着淡青色的流云纹,边角却磨出了细微的毛边,像是经受过不少风霜。他身着月白长衫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古剑,剑穗是简单的黑绳,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墨玉,行走间悄无声息,唯有衣袂扫过石板的轻响,与雨声交织在一起。
三年了。
他离开姑苏整整三年,如今再踏这片土地,只觉得熟悉又陌生。当年他以“玉面剑公子”之名在此扬名,却也因一场江湖纷争,不得不远走漠北。如今归来,不为名利,只为寻一件遗失的信物——母亲临终前交给他的双鱼玉佩,据说最后出现的地方,便是姑苏城。
“客官,要坐船吗?”船夫摇着橹,竹篙轻点水面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乌篷船在烟雨朦胧中若隐若现,船篷上的青苔沾着雨珠,透着江南独有的湿润气息。
萧琰刚要开口,眼角余光却瞥见码头另一侧的茶寮里,一道身影正临窗而坐。
那人穿着玄色短打,袖口束得紧实,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,手腕上缠着一圈粗麻绳,麻绳末端拴着一柄弯刀,刀鞘是深棕色的牛皮,磨损得发亮,显然是常年用惯的兵器。他背对着码头,墨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,发梢沾着几滴雨珠,随着他抬杯的动作,微微晃动。
仅仅是一个背影,萧琰的心却猛地一沉。
那种孤狼般的凛冽气息,那种即使身处喧嚣人群,也自带疏离感的气场,除了那个人,不会有第二人。
沧狼客,叶归一。
三年前,漠北流沙谷,两人曾有过一场生死较量。叶归一为了抢夺传说中的“龙渊剑谱”,对萧琰痛下杀手,那柄弯刀上的寒气,萧琰至今记忆犹新。最后萧琰虽侥幸逃脱,却也身受重伤,辗转半年才得以痊愈。
没想到,会在这里遇见他。
萧琰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古剑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,装作要上船的样子,脚步却放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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