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应声,言语不多,却句句恳切。他本就寡言清冷,性子疏离内敛,唯独面对孙留香,愿意卸下满身冷硬,袒露几分柔软心绪。
孙留香始终语气温和,言辞通透,谈及江湖乱象不愤懑,谈及故人离散不伤感,眼底始终藏着温柔侠义。哪怕历经世事沧桑,看过人心险恶,他依旧守住了初心纯粹。
酒过数巡,暮色渐沉,夕阳西下,余晖透过窗棂斜斜洒入屋内,落在二人衣衫上,镀上一层暖金柔光。长街之上的人流渐渐稀疏,市井喧嚣慢慢褪去,小城愈发安静柔和。
就在此时,街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喧哗,打破了酒肆的静谧。
七八名劲装汉子手持钢刀,气势汹汹地沿街奔走,步履蛮横,神色凶悍。他们衣衫统一绣着玄色山纹,是近期盘踞在周边三县的恶势力“黑风寨”的人。黑风寨近来愈发猖獗,专以欺凌商贩、劫掠行客为生,官府兵力薄弱无力管制,江湖各派无暇顾及,致使这群恶人在闵凉周边横行霸道、无人敢管。
一行人行至街心,骤然围住一个挑着糖画担子的老者。为首的壮汉满脸横肉,抬手一把掀翻老者的糖画担子。精致的糖画碎裂满地,竹签四散滚落,蜜糖黏在青石地面上,狼狈不堪。
“老头,今日的例钱为何未交?”壮汉厉声呵斥,语气蛮横霸道,“是活腻了,还是觉得我们黑风寨的规矩,不配让你遵从?”
老者年过六旬,身形佝偻,满脸沧桑,此刻吓得浑身发抖,连忙躬身作揖,语气惶恐:“诸位爷,今日生意惨淡,分文未赚,能否宽限一日?明日老朽必定补齐例钱,绝不敢拖欠。”
“宽限?”壮汉嗤笑一声,抬脚狠狠踹向老者肩头。
老者年迈体弱,哪里经得起这一脚,当即踉跄倒地,重重摔在青石地上,闷响一声,嘴角渗出淡淡血丝。他挣扎着想起身,却力不从心,只能蜷缩在地,瑟瑟发抖。
沿街行人纷纷驻足观望,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。黑风寨凶名在外,手段狠辣,过往不少出手相助之人,都被他们重伤致残,久而久之,城中百姓、往来行客皆敢怒不敢言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横行作恶。
酒肆之内,原本闲谈的客人纷纷噤声低头,无人敢多言半句,生怕招惹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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