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他的发梢衣角,贴在清瘦挺拔的身形上,愈发衬得他面容清俊,眉眼淡漠疏离。他手中长剑收于鞘中,步伐悠然,不见杀伐戾气,反倒似闲庭信步,踏雨游林。
可唯有萧琰清楚,这看似温润淡然的表象之下,藏着何等冷酷绝情的杀心。
柳风影停在数丈之外,抬眸望向树后的萧琰,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故人情谊,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漠然,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路人,一件即将湮灭的尘埃。
“萧琰,何必再逃?”
他的声音清冽低沉,穿过嘈杂的风雨,清晰落入萧琰耳中,字字冰冷,不带一丝温度,“你经脉受损,重伤难愈,内力十不存三,方圆十里皆被我封锁,前无去路,后无退路。今日这黑松林,便是你的埋骨之地。”
直白的断言,没有半分遮掩,却句句属实,戳破了萧琰所有的侥幸。
萧琰没有应声,只是微微垂眸,调整着紊乱的呼吸,悄然调息。他清楚自己的处境,却从未想过束手就擒。纵使身陷绝境,纵使胜算渺茫,他也要拼死一搏。
柳风影见他沉默,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似嘲讽,似惋惜,又带着一丝彻骨的凉薄。
“昔日师门共处,你我同榻论剑,朝夕相伴,我曾以为你是最通透之人。”他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却藏着无尽唏嘘与冰冷,“可你偏偏不识时务,执意要为一群死人、一堆旧案,逆朝堂大势,与整个权枢为敌。值得吗?”
“忠良蒙冤,社稷倾颓,若人人趋炎附势、苟且偷生,方才是不值。”
萧琰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失血过多的虚弱,却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他缓缓抬眸,迎上柳风影冰冷的目光,眼底坦荡无畏,不见半分退缩。
“柳风影,你我同门一场,你本该心怀山河,守正持心,却甘愿沦为奸佞爪牙,为虎作伥。今日你追杀于我,来日史书落笔,你便是祸乱朝纲、屠戮忠良的帮凶,千古骂名,永世难脱。”
这番话没有半分求饶,唯有立场的对峙,道义的分野。
柳风影闻言,眸光微沉,眼底那点浅淡的惋惜瞬间散尽,只剩下彻骨的寒凉。他最厌旁人以道义规劝,以正邪评判,身处乱世朝堂,利弊权衡,输赢胜负,从来都比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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