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海。家家户户开门而出,百姓们自发集结,青壮扛着铁锹、扁担、农具,奔赴城墙修补破损缺口;妇人提着热水、干粮,穿梭在街巷与城头之间;白发老者带着孩童,清理碎石、包扎物资,各司其职、井然有序。
没有威逼利诱,没有强制苛令,只因三年相伴、风雨同舟,百姓们早已将萧琰视作唯一的依靠、城池的脊梁。他们知晓,萧将军守的从来不是一座城,而是城中数万百姓的性命与安稳。如今强敌来犯,他们愿与将军并肩,共御风雨、死守家园。
萧琰立在城头,静静俯瞰着城下万众同心的景象,眼底寒意渐散,心底涌上一股温热的力量。乱世浮沉,世人皆言人心凉薄、乱世无义,可他在这座偏远孤城里,看见了最纯粹的赤诚、最坚韧的同心。
暮色沉沉,雨势稍歇,天地间一片昏暗。江北岸忽然鼓声大作,震天动地,打破了江面的沉寂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雄浑急促的战鼓接连响起,穿透江面风雨,回荡在浪江城上空。无数火把骤然亮起,密密麻麻铺满北岸江岸,火光映红了半边江面,也照亮了江面之上密密麻麻、缓缓驶来的战船木筏。
叛军渡江了。
黑压压的战船列阵而来,风帆猎猎、刀枪林立,三万精锐将士披甲持刃,气势汹汹、杀气腾腾,朝着浪江城南岸碾压而来。江水被战船劈开,翻起层层浊浪,敌军声势浩大,宛若黑云压城,让人窒息。
城头将士瞬间凝神戒备,紧握兵器,目光锐利地盯着逼近的敌军,无人慌乱、无人退缩。历经三年死守,他们早已习惯了生死战事,早已与这座城池、与身边同袍融为一体。
萧琰抬手按住腰间佩剑,剑身古朴厚重,是他年少征战时的随身兵刃,历经无数血战,剑刃依旧锋利寒光凛冽。他身姿挺拔立于城楼中央,玄色披风被江风猎猎扬起,目光冷冽锁定江面敌军,声音清亮肃然,响彻整座城头:
“将士们,百姓们!”
“江北烽火燎原,天下州县倾覆,唯有浪江独存。今日叛军来犯,欲破我城池、屠我子民、毁我家园!”
“我等无援军可盼、无朝廷可依,身后皆是父老乡亲、妻儿老小!退一步,便是家破人亡、流离惨死;进一步,便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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