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出入频繁,雪踩化了又冻上,缓坡上亮晶晶一层冰。
张红英走得慌张,一脚打滑跌了下去,生鸡蛋碎一地,按得黏糊糊满袖子都是,爬都爬不起来。
老刘在旁边愣了好半天,忙不迭地跑过去扶。
许霁青站在楼道门的阴影里,平静地看了两人一眼,“您慢走。”
“我就不送了。”
待他关上门,脚步声逐渐走远。
张红英才缓过神,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,又是羞辱又是恼火。
长得再高,不过只是个十七岁的小男孩。
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怎么就被一个孩子吓成这样?
回到楼上。
一桌子的橘子皮和瓜子壳,林月珍背着身在厨房里忙活,水流声哗哗。
楼道里有风。
许霁青进门时,防盗门挺大一声动静。
林月珍回头,看见站定在客厅桌前的许霁青,僵着手把水龙头关上。
她走过来,准备给儿子削个苹果,对方却先开了口,“你们怎么聊的?”
他声线没什么起伏,冷得像正月的大寒天,结了冰。
“当这两年无事发生,回来安享晚年?”
自从许文耀出现,许霁青再没叫过她一声妈妈。
林月珍的心在两个男人之间撕扯着,酸楚难当,却不敢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