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许霁青却像是收了一束花。
他一直放在那,规规矩矩的郑重。
连上面的缎带都没拆过。
许皎皎还在旁边叽叽喳喳,从租的小房子,讲到小区空地里掉了半边脚踏板的健身器材,霸占着秋千不下来,别人一说就尖叫的小胖墩。
苏夏分出半只耳朵来听,时不时捧一句。
另一只耳朵却发痒,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小精灵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。
每个字都是中文,拼起来的句子却陌生又荒诞,搞得她胸腔里一下两下狂跳,颊侧骤然升温——
有没有一种可能。
只是可能啊……
虽然许霁青什么都没说过,但他其实有那么一点点的,喜欢她?
很多东西都不经想。
一旦从地里钻出个小芽,浇一点水就能窜老高,许多盖棺定论的旧事,都变得不对劲了,从难受委屈里品出点别的滋味。
上辈子许霁青的圈子里,老钱新贵都有,那些名校毕业的精英太太自带光环,苏夏混不进去,常一起玩的都是和她差不多的闲人——
年轻漂亮,一等一的好出身,不少人之前做过模特和小演员,嫁入豪门如同上岸,每天的正事除了带娃遛狗,就是研究怎么花钱。
有的钱花出去是为了享乐,有的钱是为了社交,哄许太太这样的贵客开心。
自从苏小娟去世后,每年的生日苏夏都过得格外铺张,几层高的华丽鲜花蛋糕做背景,水晶吊灯璀璨迷离,宴会要开到后半夜才散去。
她怕自己会想妈妈。
那年苏夏过生日,派对开在海湾的新游艇,许霁青有事飞伦敦,在外面回不来。
几个贵妇朋友当她贪图感官享受,把十几个男模当做神秘礼物,带到艇上来一起热闹。
从东到西再到混血,一看就是下了功夫挑的人,全球各地搜罗的漂亮脸蛋目不暇接。
风月场吃饭的男人都会看眼色。
这样的场合,一群珠光宝气的阔太太围着苏夏一个人献殷勤,就算不是过生日,他们也知道讨好谁最有价值。
何况今天的寿星还是个大美人,哪还有比这更像天堂的差事?
四月的天,傍晚的海水吸了一整天的热度,还是凉得彻骨。
有个混血帅哥为了哄苏夏开心,在游艇一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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