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有些滞涩,哑得像掺了沙子。
“我能去哪儿?”
小姑娘又往他身边挨近两步,声音软得像撒娇,“我一直在找你呀。”
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映进来,将整个空间泡进一片橘子海。
风吹日晒,那两支绣球花有点蔫了,花头软趴趴地垂下去,却被少女牢牢地搂在怀里,像是什么无价的宝贝。
她小动物似地越凑越近,直到整个人站定在他身前一步远,才不动了,抬眸看着他的脸。
那双眼睛干净又欣喜。
许霁青心中万千滋味难言,狼狈地移开了视线。
找他做什么。
舞台上的那个拥抱,那束繁盛灿烂的花,小屏幕上苏小娟和梁卓谦父亲的T恤,甚至刚刚在停车场,劳斯莱斯和宾利车相继离开的汽油味,都还萦绕在心头。
像是织成了一条晦涩不甘的绳索,将他勒得连呼吸都困难。
她对梁卓谦笑的时候,他痛得心如刀割。
等人家来找他了,他又巴不得她能回去,门当户对锦绣绫罗,好好当她的金枝玉叶。
可到底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是他自私,是他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