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娟一开始还撇嘴,最后也忍不住被她逗笑了。
她睨着眼揉她脸颊上的肉,捏得嘴巴嘟嘟,“真是随我。”
“怎么比你妈还会说。”
苏夏嘿嘿一笑,仰着脸装傻。
她刚刚说的那些,没有半句是假话,只不过有些小算盘只能自己偷偷打——
算着日子,腊月二十八他们放寒假,她的艺术特长生考试和许霁青的奥数决赛都在年后的初七,最迟最迟也要初六到京市。
上辈子许霁青国赛退赛,在一中所有人的视野中消失,就是过年这个周发生的事。
就算被许霁青再三叮嘱,她也没法淡然处之。
命运的轨迹如此恒定可畏。
即便是重生,即便已经有了模糊的线索、做了她能做的努力,很多事情依然无法尽如人愿,更何况是原地等着?
她自己也许会涉险,但如果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舅舅也在,一切也许都会不一样。
只是,上回发烧在家,苏小娟已经开始怀疑了。
自从苏立军成了她专职司机,私下讨好屡屡碰壁之后,转眼就换了效忠对象,为了让苏小娟对他放心,苏夏一有点什么小事就统统汇报,打小报告的频率堪比古代皇帝起居注。
舅舅挨骂挨揍她一点都不心疼。
但舅舅不是那么容易用的,她得悠着点。
能吃苦肯上进的高三生面前,一切让道。
二十九当天一早,苏立军果真就没走,照旧送她去音院李老师那上课。
隔天就是除夕,冬日的阳光金灿灿的。
沿江大道一带直到老城区,入冬后光秃秃的梧桐上装饰了彩灯,晚上是一闪一闪的恭贺新禧,白天是一串一串的红灯笼,很有过年的氛围。
每年到这个时候都差不多。
在江城上班的异乡人已经在路上,准备回家团圆,现在还在老城区闲逛的,多半是特地来旅游过年,打扮精致的女孩子携手经过,时不时停下来拍拍照。
苏夏在车后座,从车窗向外看。
不知为何,明明是好天气好景,顺风顺水无事发生。
可她就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。
像偶尔熬了大夜,强行灌下一大杯黑咖啡提神一样,心跳反常地快。
这种不安,在苏立军行车经过江大附小门口时,达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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