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上,那上面,“刘福生——上海来信”这几个字显得格外刺眼。
章恒却没有坐下,他走到窗边,用力推开了那扇因油漆剥落而有些卡顿的窗户。
夜晚清冷潮湿的空气立刻涌入,带来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,也稍稍驱散了室内的乌烟瘴气。
他背靠着冰凉的窗沿,身影在窗外昏暗光线的映衬下,显得挺拔而稳定,与办公室内弥漫的焦躁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也不一定。”章恒的声音平静而自信,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邓队,你仔细想想。一个父亲,哪怕再不负责任,在外十几年,得知家里孩子过得那么苦,真能铁石心肠到一分钱都不寄回来?人性,没那么非黑即白。那些信,太敷衍了,就像……就像在完成一项必须按时提交的作业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其他几位同样满脸疲惫却仍在坚持工作的同事。
有人在对着一堆旧档案揉太阳穴,有人在反复听着之前的走访录音,有人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,屏幕的光映着他们专注而憔悴的脸。
“我推测,”章恒继续分析,语气沉稳而富有说服力,“湖底那具白骨,九成以上就是刘福生。而那个寄信的人,心思非常缜密,他用这种低成本、长周期的方式,成功地营造了刘福生一直‘活着’的假象。”
“这样一来,即使刘福生这个人消失了,也不会有人报案,不会有人追查。时间会抹去大多数记忆和证据。”
“凶手很聪明,他懂得利用人的思维定势,但他忘了,或者他低估了……”章恒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……湖水能吞噬尸体,泥沙能掩埋痕迹,但真相本身,有重量,它沉在湖底,总有一天,会被翻出来。”
他的话,像一剂强心针,缓缓注入这间被疲惫和失望笼罩的办公室。
邓磊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,烟灰积了长长一截,忘了弹,他怔怔地看着章恒,眼中的迷茫渐渐被重新点燃的思索所取代。
“真的?你确定……真有这种可能?”邓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急切。
“逻辑上完全说得通,而且,这是目前唯一能解释所有疑点的方向。”章恒笃定地点点头。
邓磊猛地将烟头摁灭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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