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哇哇吐的人。
陈昌这婚礼是彻底完了。
楼下在抽烟打牌的老辈子们全冲上来,站在门口有胃浅的当场就开始哕。
城哥人都是傻的,他没明白为什么就他妹死了。
外头雷声轰隆,雨噼里啪啦的落。
姚真真被陈昌抱到了床上,还躺在他哥怀里。
这时才有人抖着声问:“报警了吗?打120了吗?”
话音落,楼下又闹腾起来。
“老陈,老陈你怎么了?”陈家一楼的老人卧室里,几个村里人在推搡侧躺在被子里的人。
原来是见陈家出事,村人们想起来让陈昌的亲爹陈汪奇来管事——昨天派头很大,让儿媳妇跪在院子里给他洗脚那老逼登。
陈汪奇早些时候没出现,谁都没当回事,因为陈汪奇是十里八乡出名的酒疯子。
他儿子结婚他喝醉酒在屋里躺尸是太正常合理的事。
谁知打开卧室门,满屋子浓烈得能把人鼻子熏痛的酒气。
村人走进看,才发现陈汪奇背对门侧躺在被子里,大热天盖被子盖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个花白的后脑勺。
闯进门的几个村人心里咯噔一下,不眼瞎都知道出事了。
有大胆的长辈绕过床掀被子一推,只见陈汪奇七窍流血下巴歪在一边,花枕巾被血还有带着农药味的呕吐物染成板结的酱色。
死了,死得比楼上的小橙还早,人都已经过了尸僵的状态,四肢柔软,在热被窝里捂出生臭味。
陈家霎时炸成马蜂窝。
一片混乱中,不知道谁喊了一声:“张桂香呢?刚刚还在煮汤圆的张桂香呢?”
太乱了,听不出喊话的人是谁,听见的人却一激灵,是啊,张桂香呢?
又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:“刚刚她煮好汤圆说去解手了。”
几个人朝着陈家一楼厕所去。
陈家厕所却只有一股尿骚味没见着人。
也就在这时外头轰隆一声响雷,陈家一楼老厕所对面的空猪圈里有东西晃了一下。
一道闪电照亮了,一刹那亮起的惨白光,照亮了直挺挺被根麻绳挂在房梁上的张桂香,她的脚机械性抽搐了一下。
被脖子上麻绳勒得滚圆的双眼,影影绰绰倒映着满屋乱象,极缓慢地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