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。
他的目光不再睥睨,而是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孔。
声音像粗糙的砂纸磨过心尖。
在吧台最远的角落阴影里,一个脸上布满风霜的拾荒者,身体一僵。
浑浊的双眼死死盯住舞台上那个虚幻的歌手,干裂的嘴唇翕动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抿紧。
歌声如叹息,如低语。
整个栖光酒吧沉浸在一种无声的共鸣里。
有人用力地仰着头,有人手一遍遍揉着发红的眼眶。
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坐着。
任由那旋律和锥心的歌词,渗入早已结痂的旧伤口。
弗雷尔感觉心脏像被一只粗糙的手狠狠攥了一下!
在上城区,雇主们需要时,或许会记得“弗雷尔”这个名字。
但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,在那些他为之卖命、擦屁股的肮脏交易背后,他是什么?
不过是一个好用、必要时可以随时抹掉的“工具”!
和酒吧里这些挣扎求生的人,又有何不同?
都是这巨大冰冷机器里,一颗颗没有名字、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!
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。
为了佣金,接下明知是送死的活儿,用命换来的钱转眼就花在更换受损的义体或填补某个无底洞上…
拼尽所有?
换来了什么?
一个依然游走在刀锋边缘、随时可能消失的普通“剧本”。
这哪里是歌?
这分明是一面镜子,把他极力用佣兵身份掩饰的,属于无名者的卑微与徒劳,照得清清楚楚!
是啊,可自己依然没有退缩。
依然在努力生活,可不得敬自己一杯!
一股酸涩冲上鼻腔,混着被刺中痛处的愤怒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,让他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。
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。
他厌恶这种脆弱感,这比挨了一枪还让他难受!
第二首歌带来的沉重尚未散去,第三首歌响起。
《光明》的前奏,明亮温暖如同初升的阳光。
光柱中,主唱仰起头,喉咙深处迸发出一种燃烧生命般的、无比真挚坚定的呐喊。
弗雷尔嘴角却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笑。
他承认这是首不错的歌,但是未免过于幼稚。
光明?
简直是笑话!
环顾这连杯像样的酒都找不出来的“耗子洞”,这里只有永恒的“灰烬”和“黑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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