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着沙发靠背才没摔倒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，胡乱的把头发捋了捋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他深呼吸，重新冷静下来。
坐直身体，挺起有些佝偻的背脊。
“请问，您找我，有什么事情吗？”
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微微的颤抖，还是出卖了他。
笑面人的面具在屏幕上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，像是在打量他，以及扫视他身后那片狼藉的生存空间。
“我对你在真世界论坛里，持续发布的那套‘改造派’的思想论述，很感兴趣。”
再当助理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又急促起来。
被笑面人这样的人物注意到，是福，是祸？
“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 笑面人继续说道。
“什……什么机会？”
“一个把你的思想，或者说，你理想中关于真世界的想法，在现实世界中进行传播扩散，甚至去构建的机会。”
笑面人的话，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“当然，危险是肯定有的，远超你之前面临的生存威胁，失败的可能性，也很大。”
“不过，” 笑面人话锋一转。
那带面具的脸微转，再次扫过他身后的环境，发霉的墙、堆积的垃圾。
“你确定，你是真的想改造这个世界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再当助理张了张嘴，喉咙发紧，他想要大喊“当然想”！
但昨天那个被拖走的小孩的哭喊声，仿佛又在耳边响起。
账户里仅存的数字，也像在无声地嘲讽他。
他犹豫了，但他也说不出“我不想”。
笑面人似乎看出了他挣扎，那夸张的龇牙笑容面具后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“呵呵，不用急着回答。”
“好好考虑，想清楚，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，以及，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“想清楚后，” 笑面人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，声音也逐渐飘远。
“根据我发你的链接，提交你的资料即可，记住，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话音落下，屏幕上的笑脸面具人影也消失不见了。
虚拟屏幕恢复了正常。
重新显示出之前的真世界论坛界面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。
再当助理呆坐在原地，他愣了好几秒，才猛地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点开论坛的私聊消息列表。
不是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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