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擦破了点皮,不碍事。”他拍了拍书包,“画都在这里,我们现在就去美术馆。”
他的膝盖果然渗着血,把校服裤染了一小块深色。梅毓亭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,忽然觉得喉咙发堵。
“值得吗?”他问。
沈知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画,又抬头看他,眼神异常坚定:“值得。为了画,也为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美术馆的工作人员正在整理参展作品,看到沈知珩递过来的画,皱了皱眉:“同学,截稿时间过了半小时。”
“就差一点点,您看看吧,求求您了。”沈知珩把画展开,《囚鸟》系列在灯光下格外震撼——撞笼的鸟羽翼带血,缩角的鸟眼神空洞,而那只啄栏杆的鸟,喙部的阴影里藏着一丝微光,像是衔着颗种子。
工作人员的目光被吸引住了,拿起画仔细看着,半晌才说:“等馆长来定吧,这画……很有力量。”
就在这时,沈宏业带着两个保镖冲了进来,一眼就看到沈知珩,怒吼道:“逆子!你敢把这些破烂拿出来丢人现眼!”
沈知珩把画护在身后:“它们不是破烂!”
“还敢顶嘴!”沈宏业扬手就要抢画,“今天我非要撕了这些鬼东西!”
梅毓亭下意识地挡在沈知珩面前,却被保镖粗暴地推开。沈宏业一把抓住画纸的一角,狠狠一扯,“刺啦”一声,《囚鸟》的最后一张被撕开了道口子。
“不要!”沈知珩目眦欲裂,扑过去想抢,却被保镖按住。
沈宏业看着撕裂的画,冷笑一声:“我看你还怎么参展!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:“沈先生,撕画可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那里,正是美术馆馆长。他刚才一直在看画,此刻走到沈宏业面前,指了指那幅撕裂的《囚鸟》:“这张画,我刚才看过了。那只啄栏杆的鸟眼里,藏着‘希望’两个字,对吗?”
沈知珩愣住了,下意识地点头。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画那只鸟的眼睛时,心里想的正是“希望”。
馆长笑了笑,转向沈宏业:“沈先生,您儿子是个天才。这幅画,就算撕了道口子,也比很多完整的作品更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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