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展的热度还没褪去，那位买下邀请函的收藏家果然联系了梅毓亭，提出要合作设计文创产品。梅毓亭有些犹豫，他对商业合作一窍不通，沈知珩却比他还积极：“去试试吧，你的设计很有灵气，不该只藏在画室里。”
为了帮他找灵感，沈知珩拉着他去了市美术馆的雕塑馆。傍晚的馆内空荡荡的，月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，给白色的石膏像镀上一层冷辉。
“你看那尊《挣脱》。”沈知珩指着角落里的雕塑——一个半跪着的人，双手正掰开缠在身上的锁链，肌肉线条紧绷，却在眉眼间藏着一丝温柔，“据说 sculptor 创作时，心里想的是‘最坚韧的力量，往往带着温度’。”
梅毓亭看着那尊雕塑，忽然想起沈知珩新画里的鸟。它们都在挣脱束缚，却没有被仇恨吞噬。
“你的新系列，也该加点温度。”梅毓亭轻声说，“比如……笼外有个人，在等着鸟飞出来。”
沈知珩的脚步顿住，转头看他。月光落在梅毓亭的侧脸，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，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他忽然心跳如擂鼓，慌忙移开视线，假装研究旁边的罗丹雕塑：“我……我会考虑。”
离开美术馆时，已经过了闭馆时间。保安笑着放行：“沈先生的画在馆里火得很，你们多来看看，我们欢迎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的街道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偶尔会重叠在一起。梅毓亭踢着路边的小石子，忽然听到沈知珩说：“下周有位老教授要来画室看我的画，是中央美院的周教授，他说想收我当学生。”
“周明远教授？”梅毓亭停下脚步，眼里满是惊讶。周教授是国内雕塑界的泰斗，据说已经很多年没收学生了。
“嗯。”沈知珩点头，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，“他说看了我的《囚鸟》，觉得我‘懂束缚，更懂自由’。”
梅毓亭由衷地为他高兴：“这太好了！有周教授帮忙，你爸再也拦不住你了。”
沈知珩却忽然凑近一步，月光照亮他眼里的认真：“周教授还问，是谁帮我‘劈开了心里的笼子’。我说……是你。”
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，梅毓亭的脸颊瞬间发烫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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