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釉料大获成功,谢砚烧制的“海韵盘”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李婶捧着盘子看了又看,说这蓝色里像藏着风,一吹就能动起来。
可平静没几天,梅毓亭就发现谢砚有点不对劲。他常常对着阿瓷的陪嫁瓶发呆,有时会突然问:“你说,那个带图走的人,是不是真的没回来?”
梅毓亭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阿瓷的等待成了遗憾,他怕自己也会重蹈覆辙。自从上次河滩边的小插曲后,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,谁都没再提那天的事,却又总在不经意间靠近:递工具时指尖相触,看窑火时肩膀挨着肩膀,连吃饭都习惯性地坐在同一张小桌上。
这天,谢砚收到一封来自山外的信,是城里的瓷器商,说想收购他的“海韵盘”,还邀请他去参加下个月的瓷器展。
“去吗?”梅毓亭看着他捏着信纸的手,指节泛白。
谢砚沉默了很久,把信纸揉成一团: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爷爷以前去过,回来后就大病一场。”谢砚的声音很沉,“他说外面的人只看重钱,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瓷。”
梅毓亭知道他在怕什么——怕外面的世界像当年那个“海郎”一样,诱惑他离开,最后却只剩空荡的等待。他想劝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第二天一早,谢砚没去瓷坊,梅毓亭在老槐树下找到他,他正对着那尊阿瓷石像发呆。“她等了一辈子,到底值不值得?”他抬头问,眼里满是迷茫。
梅毓亭在他身边坐下,捡起片掉落的槐树叶:“你觉得值,就值。”他想起那些守路人的灯笼,想起小石头的文具盒,“重要的不是结果,是等待的时候,心里有没有光。”
谢砚转过头,定定地看着他:“那如果我也走了,你会像阿瓷一样等吗?”
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,梅毓亭的心跳瞬间乱了。他看着谢砚认真的眼睛,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,忽然鼓起勇气:“我不会等。”
谢砚的眼神暗了下去。
“我会跟你一起走。”梅毓亭赶紧补充,声音有点急,“你去参展,我就当你的助手,帮你搬瓷器,给你递画笔。等展完了,我们一起回来,继续烧我们的瓷。”
谢砚愣住了,眼里慢慢重新亮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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