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马踏着碎步回到马场入口,辰槿翻身下马,动作间已没了刚才的松弛,眉宇间凝着一层冷霜。他没看梅毓亭,只对管家道:“备车。”
“殿下,要不要先换身衣服?”管家看着他骑装外沾的尘土,小心提醒。
“不必。”辰槿的声音斩钉截铁,目光扫过梅毓亭,“你回房等着,别乱走动。”
梅毓亭刚从马背上下来,脚还没站稳,听这话便顿住了。他知道辰槿是担心他卷入宫里的事,可那句“别乱走动”像道无形的墙,把他隔绝在了辰槿即将面对的风暴之外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“我跟你一起去”,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。他算什么呢?一个身份不明的“书童”,连跟着进宫的资格都没有。
辰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走到他面前,抬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衣领,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。“听话。”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,“等我回来。”
这三个字像颗定心丸,梅毓亭愣愣点头,看着辰槿的身影消失在王府大门后,心里空落落的。
宫里的消息传得很快,不到半个时辰,梅毓亭就从下人的窃窃私语里拼凑出了大概——江南水患的折子果然出了问题,辰奕在陛下面前哭诉,说辰槿扣押折子、延误赈灾,还暗指他私藏粮草,意图不轨。
“私藏粮草”四个字像块石头压在梅毓亭心上。他冲进辰槿的书房,在暗格里翻出那本记录粮草调度的账册——这是他之前按任务要求偷偷抄录的,本想作为“证据”,此刻却成了能证明辰槿清白的关键。
账册上清楚地记着,辰槿早已将府中私粮调往江南,甚至自掏腰包补足了缺口,只是故意压着折子没批,就是想引辰奕先动手。
“不能就这么等着!”梅毓亭攥紧账册,指尖泛白。他不知道辰槿在宫里会面对什么,但他不能让辰槿因为这种栽赃受委屈。
他找到王府的老马车夫,塞了块碎银:“王叔,帮我个忙,送我去宫门附近,越近越好。”
马车夫认得他是殿下身边亲近的人,虽有犹豫,但还是点了头。
宫门外寒风凛冽,梅毓亭裹紧了身上的外套,手里紧紧揣着账册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厚重的宫门。来往的官员络绎不绝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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