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往常一样陪辰槿看书、练字。辰槿似乎格外清闲,总找些由头与他相处——教他骑射,带他看府里的锦鲤,甚至在深夜陪他看星星。
“你看那猎户座,像不像一把弓?”辰槿指着夜空,手臂自然地搭在梅毓亭身后的栏杆上,将他圈在怀里。梅毓亭的后背贴着辰槿的胸膛,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。
“像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别的原因。
“我母妃说,看见猎户座,就意味着有远方的人在思念。”辰槿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,“你说,会有人在远方思念我吗?”
梅毓亭的心猛地一揪。他想说“有”,却想起自己的身份。他是三皇子的奸细,是来刺探情报的,凭什么说思念?
“会有的。”他最终还是说了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辰槿低头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发顶:“那你呢?会思念我吗?”
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,梅毓亭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他能感觉到辰槿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带着探究和一丝期待。茶盏里的倒影在脑海中浮现,那清晰的水波纹标记提醒着他——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“殿下说笑了。”他推开辰槿,站起身时有些踉跄,“夜深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
辰槿没有拦他,只是在他身后说:“后天辰时,后山采茶。”
梅毓亭的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回到房间,他摊开三皇子送来的密信,上面写着:“后山有暗哨图,伺机绘制。”墨迹未干,透着冰冷的命令。
梅毓亭看着信,又想起辰槿在夜空下的眼神,只觉得茶盏里的倒影变得模糊起来。那里面映出的,究竟是辰槿的算计,还是他自己沉沦的开始?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“后山”二字,笔尖却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,像颗犹豫不决的心。
梅毓亭的指尖抚过箭杆上的刻痕时,指尖的寒意比晨露更甚。
这支雕翎箭是辰槿今早送他的,说是“初学射箭,用这支顺手”。箭杆光滑,尾羽是罕见的白雕羽,可在靠近箭头的位置,有三个极浅的刻痕——与三皇子密信里“危险,暂缓”的标记完全一致。
辰槿正在不远处教侍卫射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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