冕旒的珠帘,有些模糊,“地上凉。”
梅毓亭依言起身,垂手立在殿中,依旧不看他。
“宫变那日,你在阁楼看了很久。”辰槿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在想什么?”
“臣在想,殿下终于得偿所愿。”梅毓亭的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得偿所愿?”辰槿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,“那你呢?梅毓亭,你想要什么?”
梅毓亭抬眼,看向他。隔着珠帘,他看不清辰槿的眼神,却能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。
“臣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清晰,“臣想要自由。”
辰槿沉默了,殿内只剩下檀香燃烧的清香。
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道:“自由?梅毓亭,你觉得,事到如今,你还能自由吗?”
“臣知道不能。”梅毓亭垂下眼,“所以,臣不求殿下放了臣,只求殿下……别再用那些手段了。”
“哪些手段?”
“用伤害来……证明什么的手段。”梅毓亭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辰槿又沉默了。他看着梅毓亭低垂的头颅,看着他素色朝服上暗纹的兰草——那是他当年送的料子。
许久,他才道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梅毓亭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辰槿看着他的反应,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但你要记住,梅毓亭,”他的声音透过珠帘,带着帝王的威严,“从今日起,你是朕的臣子,也是……朕唯一的‘特例’。”
唯一的特例……
梅毓亭的心猛地一跳,随即又迅速冷了下去。特例?是指那个可以随时被牺牲,也可以随时被恩宠的棋子吗?
他低下头,恭声道:“臣,遵旨。”
辰槿看着他顺从的模样,眼底深处,那片翻涌的暗潮,终于暂时平息了下去。
他知道梅毓亭还在算计,知道他手里可能还握着能毁掉自己的证据。
但那又如何?
他已经是皇帝了。
他有的是时间,和梅毓亭,慢慢耗。
御书房的门被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梅毓亭站在空旷的殿中,听着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。
自由……他知道那是奢望。
但辰槿那句“别再用那些手段”,却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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