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营地的号角就吹了三遍。梅毓亭披衣起身时,帐篷外已经传来马蹄声和吆喝声,显然是姜妄渊在安排部署。他摸了摸枕边的木板,昨晚整理的线索还压在下面,指尖划过“当归”两个字,心里隐隐觉得,这味药材会是解开内鬼谜团的关键。
刚走出帐篷,就见马夫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站在门口,见他出来,憨厚地笑了笑:“梅先生,首领让我给您换的马,这匹‘赤风’脚力好,性子也温顺,您试试?”
梅毓亭接过缰绳,赤风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,鬃毛柔软,眼神温顺,确实比昨天那匹老马精神得多。他翻身上马时,动作依旧有些笨拙,却比昨天稳了不少——昨晚借着月光偷偷练了半个时辰,总不能一直露怯。
“账房先生倒是越来越像回事了。”
刀疤脸叼着根草梗从旁边经过,见他骑马的样子,打趣了一句,眼里却没了之前的轻视。梅毓亭只是淡淡点头,策动赤风往账房帐篷走去,刚到门口,就见姜妄渊正站在里面翻找着什么。
“醒了?”姜妄渊头也没抬,手里拿着几本泛黄的账册,“把去年到今年的药材出入账都找出来,尤其是当归、黄芪这些常用的。”
梅毓亭应了声,转身在堆积如山的账册里翻找。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,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和淡淡的草药香。他指尖划过一本本账册的封皮,突然在最底层摸到一个硬壳本子,封面用红漆写着“秘录”二字,漆皮已经剥落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拿起本子问。
姜妄渊凑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皱了皱:“老刘的私账,他以前总爱把些零碎交易记在这里,我倒忘了还有这个。”
梅毓亭翻开本子,里面的字迹比公账上工整些,记录的多是些小额交易,比如“给张寡妇换了两尺布”“帮李老头卖了半车柴”,看着像是老刘私下帮营地弟兄们做的杂事。他一页页往后翻,突然在去年深秋那一页停住了——
“十月初三,取当归五斤,送西坡帐篷。”
没有收货人的名字,也没有用途说明,字迹却比其他记录重了些,像是下笔时格外用力。梅毓亭指着这行字问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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