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姜妄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梅毓亭攥着衣角的手越收越紧,布料磨得手心发烫。走到帐篷门口时,他突然停下脚步,声音轻得像被风刮过的沙粒:“你的伤……要不要再处理一下?”
姜妄渊低头看了眼胳膊上草草包扎的衣角,上面沾着梅毓亭的体温,竟不觉得疼了。他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,动作比平时轻了许多:“皮外伤,死不了。”
帐篷里的油灯昏黄,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。梅毓亭找出伤药和干净的布条,拉着姜妄渊坐在毡垫上,小心翼翼地解开包扎。伤口不算深,却很长,边缘还沾着沙粒。他用温水沾湿棉布,一点点擦去血渍,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,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,却没停手。
“疼吗?”他低着头问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“你说呢?”姜妄渊故意逗他,却在看到梅毓亭瞬间紧张的表情时,忍不住笑了,“逗你的,轻点就行。”
梅毓亭这才松了口气,往伤口上撒药粉时,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。姜妄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突然觉得这帐篷里的暖意,比外面的篝火更让人踏实。这些年在漠北摸爬滚打,他早就习惯了自己处理伤口,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细致地照顾他,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,烫得他心里发痒。
包扎好伤口,梅毓亭收拾着药箱,却没起身。帐篷外的风声渐渐歇了,只有远处巡逻的脚步声偶尔传来。他咬了咬唇,终于抬起头,目光撞进姜妄渊深邃的眼眸里,像跌进了漠北的星空。
“姜妄渊,”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……可以不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?”
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。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恨不得找个沙坑钻进去。这话说得太直白,太突兀,在这刀光剑影的漠北,简直像个笑话。
姜妄渊也愣住了,他看着梅毓亭泛红的耳根,看着对方紧张得攥紧药箱边缘的手指,心里那片常年被风沙吹打的荒地,突然像被春雨浇过似的,冒出了点绿芽。他见过梅毓亭冷静分析卷宗的样子,见过他挥笔疾书的样子,却没见过他这般窘迫又坦诚的模样,像只把心掏出来放在手心,等着被裁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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