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毓亭脱离世界的瞬间,意识被系统抽离,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雨幕中。他站在系统构建的虚无空间里,看着眼前悬浮的任务面板——【民国世界任务完成,综合评价:良。奖励积分已到账,是否开启下一世界?】
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纠葛从未发生。梅毓亭闭上眼,颈间仿佛还残留着被扼住的钝痛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茄与血腥混合的气息。
“开启下一世界。”他开口,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淡漠,仿佛沪市那段日子只是一场冗长的幻梦。
而此时的别墅里,姜妄渊正跪在书房的碎片中,猩红的眼死死盯着梅毓亭消失的方向,喉咙里溢出困兽般的呜咽。就在他濒临崩溃的边缘,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笼罩了他。
那是系统的手笔。为了避免任务目标因过度偏执影响后续世界线(尽管姜妄渊的灵魂记忆本就会重置),系统总会在梅毓亭脱离后,为其编织一场最终的“梦境”,用以抚平过于激烈的情绪,模糊甚至抹去关于梅毓亭的核心记忆。
姜妄渊的意识渐渐模糊,他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在医院见到梅毓亭的那天。
还是那间特护病房,雨丝斜斜地打在窗上。梅毓亭穿着月白色长衫,提着医疗箱走进来,阳光透过雨幕落在他发梢,泛着柔和的光晕。
“姜总长,该换药了。”他的声音清冽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。
这一次,姜妄渊没有刁难,只是安静地伸出手臂。梅毓亭的动作依旧轻柔,指尖拂过伤口时,带着微凉的触感。
“你的伤恢复得很快。”梅毓亭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姜妄渊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,“苏州的雨,也这样缠绵吗?”
梅毓亭抬眼,笑了。那是姜妄渊从未见过的笑容,清冷的眉眼弯起,像融了冰雪的春溪:“比这更柔些。等你伤好,我带你去看。”
梦境里的时间变得很慢。他们一起在霞飞路的梧桐树下散步,梅毓亭会指着路边的花店说“这个品种的玫瑰适合插在青瓷瓶里”;他们坐在锦江饭店的露台上喝茶,梅毓亭会安静地听他讲情报处的琐事,偶尔点评一句“这人野心太重,该防着”;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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