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的都懂。
除了轮到上车练习那十几二十分钟,其他时间,像楚生这样的男学员,都只能缩着脖子在外面干等着,靠跺脚哈气取暖。
场地上那辆教练车的后座是唯一暖和的地方,但那是给几个女学员和一位同车的大妈专享的。
楚生这种年轻小伙,没好意思也没资格去挤。
“差点冻感冒了。”
陈钰听着,心里不是滋味。
她自己也在学车,但情况好不少。
她报的驾校在市区,规模小,学员不多。
每次去练车,基本都能排上,而且教练通常允许她们在等待时坐在后座,车里开着暖气,不至于挨冻。
她给楚生发消息:“那你多穿点,戴手套啊!围巾裹严实点!”
“戴着手套不方便操作手机,露出手指头一会儿就冻麻了。”楚生回道,“没事,快熬出头了。”
于是,这个寒假,两人的联系变成了一种低温下的慢速模式。
不再有学校里那种随时随地分享见闻的即时感,变成了隔着一层寒冷和忙碌的、偶尔的问候与只言片语。
陈钰说说今天练车又熄火了,楚生抱怨教练脾气差嗓门大;陈钰说家里开始准备年货了,楚生发来一张他被冻得通红的耳朵照片。
交流的频率降得很低,话题也琐碎平常,但这条线始终没断,持续地维系着彼此。
时间到了过年前几天,置办年货、打扫屋子、走亲访友,生活的节奏变快,属于他们的交流时间反而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