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在考察过程中发现了凌平存在某种他们无法接受的问题,要么是有人在他们到达凌平之后、离开凌平之前,对他们说了什么、或者做了什么。
李威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表,把三家企业的时间线并列排在一起,然后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节点,九月中旬,吴刚被留置,宋良把包含顺达物流的名单给了恒平汽车部件,九月下旬,恒平的态度开始模糊,远达生物突然出现;三家企业陆续进入“拖延模式”。
如果把这些节点连起来,可以画出一条隐约可见的曲线。
吴刚出事之后,凌平的招商引资工作就开始走下坡路。
不是能力的问题,不是政策的问题,是信用的裂痕。企业在观望,在犹豫,在等待凌平的政局稳定下来,在等待新的领导班子证明自己值得信任。
企业在市场上的竞争是分秒必争的,明东精工和恒平汽车部件都是行业龙头,它们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原因的情况下,把自己的扩张计划无限期搁置。
所以这里面一定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。
第三天下午,蜘蛛的电话打来了,这几天她一直在暗中帮李威的忙,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。
“查到了。”蜘蛛的声音里带着兴奋,那种兴奋被她压得很低,但李威还是听出来了。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明东精工、恒平汽车部件、远达生物这三家企业,表面上没有任何关联,股东不同、高管不同、注册地不同、行业不同。但是,我查到了它们的融资记录,发现了一个共同的交集。”
“什么交集?”
“一家投资机构,叫‘华远资本’。这家机构同时在明东精工和远达生物的前十大股东名单里,持股比例都不高,明东精工那边占百分之三,远达生物那边占百分之五,属于财务投资者的角色,不参与经营决策,所以之前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联系。华远资本没有投资恒平汽车部件,但恒平汽车部件的第二大股东‘恒通集团’跟华远资本有共同的出资人,一个叫‘景荣投资’的公司。换句话说,三家企业之间隔了两三层关系,但追根溯源,他们在资本层面是有交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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