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,把情况通报往桌上一放,坐了下来。他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,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散成一片淡蓝色的薄雾,那薄雾在桌面上方飘荡着,像一层揭不开的纱。
“今天的常委会,只有一个议题。”刘长河的声音不大,但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,“金柳市的黑恶势力问题,以及由此暴露出来的政法系统腐败问题。情况通报大家都看了,我就不念了。我现在要说的,是通报上没有写的东西。”
他停了停,吸了一口烟,目光从每一个常委的脸上扫过去,像一把尺子,在量每个人的长度和宽度。“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,金窟山上发生的事情,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,不是一般的治安事件,而是一场有组织、有预谋、有官方人员参与的黑恶势力火并。张国庆,金柳市公安局副局长,带着一百多号警察,以执行公务的名义进山搜捕金永盛。犯罪头目派了两名爆破工,带着工业炸药,从山的另一面潜入,炸毁了废弃矿洞,意图把金永盛、张国庆以及那十二名参与搜山的警员全部埋在矿洞里灭口。如果不是南州警方及时赶到,如果不是凌平市政法委书记李威提前拿到了关键证据,我们现在要面对的,就不是一个副局长被抓的问题,而是十几个警察被活埋的惨案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,像远处滚过的闷雷。赵远摘下老花镜,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他和刘长河搭班子半年,两个人之间既有配合也有摩擦,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,他们的立场从来没有分歧过。
他把老花镜重新戴上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:“长河书记,我插一句。张国庆的问题,是他个人的问题,还是金柳市公安局系统性的问题?如果是系统性的,那就不只是一个张国庆,后面还有多少人?我们这个城市,到底还有多少像张国庆这样的人,穿着警服,拿着国家的工资,干着给黑恶势力当保护伞的勾当?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直接捅进了最敏感的那根神经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刘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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