茎。
“我们在这里守了半年了。”老校长开门见山,声音里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他用拐杖的末端,敲了敲地图的北边。
“防线外面,是邻国的地盘。那边的尸潮,我们叫‘白皮’。因为天冷,它们身上的皮肉都被冻成了灰白色。每隔半个月,它们就会像涨潮一样,冲击一次边境线。无穷无尽。”
他又将拐杖移向地图的东部,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里,更麻烦。”
“有一个组织,自称‘工厂’。没人知道他们在哪儿,只知道他们不断地往外扔‘新产品’。”
老校长浑浊的眼睛看向凌萱,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恨意。
“会喷火的狗,能钻地的蜈蚣,还有把人活活融成一滩血水的黏菌……各种你想不到的畸形怪物,都是他们的杰作。”
“‘工厂’的首脑,叫方庆文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凌萱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他似乎在用我们整个东三省的幸存者,当他的实验材料。”老校长咳了两声,继续说,“黑石堡的每一个人,从能拿起枪那天起,就是战士。不战斗,就得死。没有第二条路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。
“我们没有粮食,只能靠搜集队拿命去换。我们没有弹药,每一发子弹都是女人们自己敲出来的。每天都有人饿死,每天也都有人战死。”
凌萱静静地听着。
就在这时,耗子从外面走了进来,脸色有些发白。
他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,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。
一个年轻的母亲,正蹲在墙角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最多五岁的女儿,正手把手地教她如何给一把老式手枪上膛。
女孩的手太小,动作很笨拙。
“不对。”母亲的声音很平静,“拇指要这样扣住,用力推。”
“妈妈,好重。”女孩小声说。
“重也要拿着。”母亲帮她把滑落的弹匣重新顶上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“记住,妞妞。拿不稳枪,就拿不稳自己的命。”
耗子站在不远处,心头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。
办公室里,凌萱忽然皱起了眉。
她察觉到了。
一种奇怪的压抑感无处不在。
那不是单纯的绝望或麻木。
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,像一种精神上的慢性毒药,渗透进了这座堡垒的每一个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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