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冲在最前面的那只“收割者”,正高举着镰刀,准备将一名吓傻的幸存者劈成两半。
下一刻,它的头部复眼瞬间炸开,绿色的浆液四溅。
紧接着,它全身的每一个关节连接处,同时爆出密集的火花。
庞大的身体僵在原地,然后像一堆被抽掉螺丝的废铁,“哗啦”一声散了架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。
没有一发子弹浪费,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。
每一发子弹都找到了它应该去的位置。
一只“收割者”的腿部关节被打碎,它踉跄着倒下;另一只的镰刀手臂直接被打断,飞了出去;还有一只被数十发子弹同时命中躯干的核心部位,甲壳下的能量核心被引爆,炸成一团绚烂的烟火。
之前还势不可挡,将黑石堡防线视若无物的“收割者”们,在这三百二十一名士兵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不到一分钟。
枪声戛然而止。
缺口前方,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“收割者”。
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的金属残骸和袅袅的黑烟。
那三百二十一名士兵,依旧保持着射击的姿势,如同一群没有感情的雕塑。
死寂。
城墙之上,一片死寂。
老校长那只准备下令的手还僵在半空中。
他嘴巴微张,浑浊的眼睛里,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茫然。
那个曾经操作重机枪的女孩,手指还扣在扳机上,却忘了开火。
而赵勇,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沉甸甸的炸药包,又抬头看了看那片被清空的战场,和那支如地狱魔神般静立的军队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准备赴死的悲壮,像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耗子站在凌萱旁边,看着这群幸存者呆滞的表情,忍不住撇了撇嘴,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跟我们老大比,你们这战争,还真是小孩子过家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