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们只是觉得累。
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。
“一个不会做梦,不会睡觉的人,代表他的精神世界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。”凌萱的声音像冰块一样敲击着老校长的神经,“如果这根弦一直不松开,人会疯掉。”
老校长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拐杖,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上个月,一个平日里最沉默寡言的女人,突然笑着冲出堡垒,扑向了一只游荡的丧尸。
想起半个月前,两个负责守夜的半大孩子,为了“谁的枪法更准”这个问题,互相用匕首捅穿了对方的肚子。
还有更多的人,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情绪崩溃,嚎啕大哭,或者歇斯底里地攻击身边的人。
他一直以为,那是末世的绝望压垮了他们。
“你再想想,‘工厂’的怪物,每一次袭击的时间,是不是都很有规律?”凌萱继续说,“它们是不是总在你们精神最脆弱的时候出现?用恰到好处的压力,让你们崩溃,又给你们留下喘息的时间,不至于彻底灭亡。”
老校长的脸色,一点点变得惨白。
“它们就像在校准一个仪器。”
“确保你们这颗齿轮,能以最高的效率,持续不断地磨损下去。”
凌萱转过头,看着他那双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。
“你们可能早就被圈养起来了。”
“一个大型露天的,精神压力测试场。”
“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