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。
但没有一个人再松手。
他们咬碎了牙,任由眼泪被狂风吹干,任由指甲抠进缆绳,鲜血顺着金属丝滑落。
终于。
穿过最后一层粘稠的红雾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他们来到了天幕的顶端。
这是一个如同环形山般的能量平台。
平台中央,李铁牛投上来的金属矛正死死钉在那里,像一根定海神针。
而在平台的另一端。
“那……是什么东西?”
耗子看着眼前的一团光。
那是由无数细碎、闪烁、流淌的画面组成的巨大光之漩涡。
它没有固定的形态。
时而凝聚成一张痛苦的人脸,时而散开变成一场婚礼,一场葬礼,一个婴儿的初生,一个老人的临终。
无数属于京州人的“瞬间”,被它强行缝合在一起,组成了一个扭曲的怪物。
这就是时之虫。
在漩涡的最核心,一个模糊的婴儿在孕育。
以几千万人十年的记忆为养分,孕育着观察者的子嗣。
当凌萱等人踏上平台的瞬间。
那团光漩涡停止了转动。
所有的“画面”都静止了。
成千上万双属于不同人的眼睛,从光团中浮现,齐刷刷地看向他们。
凌萱的脑海里瞬间炸开了数千万个重叠在一起的绝望呐喊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
“把名字还给我……”
“救救我……”
凌萱脸色惨白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那是几千万人的精神重量,足以压垮任何一个S级以下的异能者。
但她没有退。
她一步步走向那个光团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两块带着体温的铭牌,紧紧握在左手。
“我是谁?”
凌萱看着那个即将成形的“神之子”,右手一翻,长剑出现在手中,她缓缓举起。
剑尖,直指光团核心那个闭目的婴儿。
她张开嘴,用同样浩瀚的精神力,回应了那数千万亡魂的悲鸣。
“我是来……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。
“……收回你们姓名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