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破碎的气音。
巨大的狂喜与后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,眼泪瞬间决堤,却怎么也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哑了?”
凌萱蹙眉,试图撑起身体,但肌肉深处传来的酸软与无力,让她重重跌回枕间。她剧烈地喘了口气,涣散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,直视着林薇:“防线,还在吗?”
“一……一个月了……”
林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她猛地转身,像一头被惊吓的幼兽,不顾一切地撞向门口,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走廊。
下一秒,比防空警报更尖锐、更凄厉的嘶吼声,撕裂了特护区的绝对安静:
“醒了——!!!”
三秒钟的绝对真空。
紧接着,走廊尽头猛地暴起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。军靴砸地的闷响、重物被撞翻的巨响、还有毫不掩饰的粗重喘息,乱成一团。
“嘭!”
病房的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撞开。
赵疯子一马当先,光头上蒸腾着白色的热气,手里还死死攥着半个啃了一口的黑面馒头。
紧随其后的是衣衫不整的王浩。
最后走进来的,是赵立勋。
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将军,此刻却扶着门框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,双腿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。
“都杵在这儿,当门神?”
凌萱已经面无表情地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,精准地按住针眼,那双清冷的黑瞳扫过门口这群呆若木鸡的汉子。
“这就是我的迎接仪式?列队围观?”
“老大……”
黑面馒头从赵疯子手中滚落在地。
这个在尸山血海里都能放声大笑的莽汉,此刻却猛地用那只独臂捂住了脸,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抽噎。
“憋回去。”
凌萱随手抓起床头的体温计,看也不看便甩手扔了过去,精准地砸在赵疯子的脑门上。“把鼻涕擦了。丢人。”
“哎!哎!”赵疯子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,咧开嘴想笑,表情却比哭还狰狞,“醒了就好……妈的,吓死老子了。”
赵立勋终于挪动了脚步。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他缓缓抬起了手。
凌萱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,那是身体对权威的本能反应。
然而,那只布满厚茧与伤疤的大手,最终只是轻轻地、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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