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,走向田埂边的一棵老树。
那里坐着个独腿老兵,老周。最早跟随赵立勋守城墙的老兄弟,一条腿被T3爬行者撕碎,伤口里的神经毒素让他每个夜晚都痛不欲生。
“凌……凌队!”老周挣扎着想站起来。
“坐着。”
凌萱按住他的肩膀,将那枚果实直接塞进他嘴里,“嚼碎,咽了。”
老周不敢不从,囫囵吞下。
几秒后,他猛地瞪大眼,布满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。断腿处,坏死的神经仿佛被一股暖流重新接通,那股折磨了他几个月的幻痛,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老周抚摸着光滑的伤疤,浑浊的老泪瞬间决堤,“神药!这是神药啊!”
“田里结的果子而已。”
凌萱看着那片丰收的麦浪,眼神柔和了一丝,“以后这片地结的果,优先供给伤残院。我们欠他们的,总要一点点还。”
……
夜色如墨。
山顶巨石旁,凌萱独坐在轮椅中。山风吹过,衣领猎猎作响。
“还没睡?”
赵立勋披着军大衣走来,递过一只不锈钢保温杯,“枸杞茶,陶渊那小子非让送来的。说你是国宝,得养生。”
凌萱接过,抿了一口,温热的茶水让她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。
“睡不着。”她指着头顶那片璀璨却冰冷的星河,“赵叔,你看那些星星。”
“好看。”赵立勋在她身边找了块石头坐下,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“比以前那灰蒙蒙的天,强多了。”
“是好看。”
凌萱眯起眼,黑色的瞳孔深处,星光支离破碎,“但也就是看着好看。在那层好看的皮后面,不知道还藏着多少双眼睛。”
主脑炸了。可那只是一个序章。
一个高高在上的文明,在自家的实验室里放了个监视器。现在监视器碎了,实验室的主人,迟早会上门看看。
“怕了?”赵立勋侧头看她。
“怕?”
凌萱笑了。
她放下保温杯,抬起手,对着那片无垠的深空,五指缓缓收拢,仿佛要将那片星空攥在掌心。骨节因用力而发出细密的脆响。
“怕,有个屁用。”
她自嘲地摇摇头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幽蓝色的晶体。主脑的核心碎片,在月光下流淌着令人心悸的数据流。
“它们把地球当培养皿,把我们当实验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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