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“初一”留下的浅色疤痕微微发烫,仿佛在提醒她曾经的愤怒与仇恨。她曾无数次在梦中,将这两人千刀万剐。
但现在……
看着刘强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,看着王大妈浑浊呆滞的眼。
她只感到一阵无聊。
那种感觉,就像一头巡视领地的巨龙,偶然瞥见了巢穴角落里,两只曾经咬过它鳞片、如今却在苟延残喘的蚂蚁。
踩死?
会脏了轮椅的轮子。
凌萱的手甚至没从口袋里拿出来。
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便漠然地移开,投向远处正在搭建的、更高大的信号塔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
她对周海偏了偏头,后者立刻推动轮椅,径直绕过了地上的碎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句“借过”。
“毕竟现在,砖头挺缺的。”
说完,她的轮椅便从两人身旁驶过。
车轮滚动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,节奏没有半分错乱,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。
刘强趴在地上,浑身被冷汗浸透,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湿。他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轮椅声,像一个等待审判的死囚,在等待着刀锋的落下。
一秒。两秒。十秒。
没有能量爆发,没有空间裂解。
那个女人就这么走了。
把他当成了一块路边的石头,一团污浊的空气。
这一刻,一种比死亡更巨大、更彻底的羞耻与空虚,瞬间击穿了刘强的心脏。
最大的蔑视,是无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