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科学院,地下九层。
冷。
不是中央空调失灵,而是源自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凋零。那股阴冷的寒意仿佛是从实验台正中央渗透出来的,无视三十度的恒温环境,执拗地钻进每一个活人的骨头缝。
无影灯的光线惨白如雪。
实验台上,静躺着一尊被肢解后又强行拼接的金属神祇。
那曾是悬于苍穹之上,将地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“主脑”核心。此刻,它失去了所有神性光辉,像一坨被拔光了毛、等待分割的冻肉。
“滋——”
高频振动粒子刀切下。没有火花,甚至没有声音。光线在触碰到那银白色表面的瞬间,便如泥牛入海,被无形地吞噬了。
“看见没?这孙子还没死透。”
王浩顶着一头堪比鸟窝的乱发,布满血丝的眼球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。他手里那根当探针用的改锥,几乎要戳到金属核心的表面。
“都被老大拆成这样了,还在本能地吞噬能量。它不是金属,是活的,一种基于硅基的晶体生命。”
倚在控制台边的凌萱,指尖正把玩着一枚刚切割下来的、闪烁着幽蓝光泽的芯片,闻言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说人话。”
“人话就是,”王浩扔掉改锥,油污满布的双手在全息光幕上敲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,“咱们把上帝的工具箱给撬了!”
他猛地拍下回车键,像在敲响一个新纪元的钟。
“我逆向了它的频率协议。以前,它是‘吞噬’万物。现在,我命令它‘吐’出来。”
嗡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
实验台旁,一块用于隔绝辐射、重达两吨的铅板,在一片死寂中,突兀地、反重力地悬浮了起来。
无风,无声,无任何推进器喷射的焰火。
它就那么蛮横地、不讲道理地挣脱了星球的引力,像一个沉默的幽灵,静静地飘在半空。
“卧槽?”
赵疯子凑了过来,那只完好的手臂下意识想去戳一下,又触电般缩了回去,脸上满是见了鬼的表情,“反重力?这就成了?以前那帮老学究不是说,想让这么大块铁疙瘩飞起来,至少得烧掉半座聚变核电站吗?”
“那是以前咱们蠢,非要跟引力法则硬碰硬。”
王浩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旧时代技术的鄙夷,“现在,是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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