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动作很慢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辛辣的蒜味冲上鼻腔,眼眶毫无防备地热了。
这顿饭,吃了整整两个小时。没人谈工作,没人谈丧尸,更没人提那个悬在所有人头顶的、名为“观察者”的阴影。
喧闹退潮后,这帮家伙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。
凌萱推开阳台的门,夜风格外凉。
没有辐射云,银河像一条璀璨的光带。
“看什么呢?”赵立勋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走来。
“看星星。”凌萱接过茶杯,杯壁的温度熨帖着冰凉的指尖,“以前觉得它们很远,现在觉得……也就那样。”
“口气倒不小。”赵立勋笑了,“王浩那小子不是说下个月就要发射探测器去看看吗?”
“嗯。”凌萱低头喝茶,滚烫的茶水掩去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,“来而不往非礼也。它们看了我们这么久,也该轮到我们去看看,它们到底长什么样了。”
她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,那个来自更高维度的“快递”,已经在路上了。
今夜的平静,是她用命换来的,最后一次喘息。
“行。”赵立勋眼角的皱纹舒展开,像在看自家不省心的女儿,“你想去哪,就去。家里这摊子事,有我守着。”
身后,是鼾声如雷的兄弟。身边,是为你守灯的长辈。脚下,是正在复苏的家园。
这种平凡,是末世之后,最昂贵的奢侈品。
“赵叔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早上,我想喝豆浆。”凌萱又喝了一口茶,目光在星光下,清亮得惊人。
“要甜的。”
赵立勋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,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。
“好!管够!”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哪怕天真的塌下来,也得先喝完那碗甜豆浆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