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呻吟,被强行转动了半圈。
“行了行了!别再转了!再转就断了!”王浩赶紧叫停,一抹脸上的油污和汗水,咧嘴笑道,“好小子,这身力气,不去修船可惜了。”
舰桥上的胜利狂欢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。
十分钟后,这艘“破船”就用一次剧烈的全舰震动和上百个同时亮起的故障警报,把所有船员从“弑神者”的美梦中,拉回到了“管道维修工”的现实里。
主炮瘫痪,动力系统半残,舰体结构多处出现金属疲劳。
这艘船,就像一个刚刚打赢了生死战的拳击手,走下擂台的第一件事,就是吐血。
所谓的“巡猎”,现在更多的是一种姿态。他们必须先拖着残躯,滑行到最近的补给点,把命续上。
“老大也真是的,就这么一艘破船,就敢往人家老家冲。”
耗子靠在通道口,嘴里叼着一根高能量蛋白棒,漫不经心地嚼着,“这要是半路散了架,咱们可就成了宇宙里最贵的垃圾了。”
“闭上你的乌鸦嘴!”
赵疯子扛着一根烧黑的金属管路过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咱们这是去收租!懂吗?收租!妈的,可惜老子的炮了,不然下一发,非得轰在它脸上!”
他一边骂着,一边熟练地将那根巨大的金属管,卡进通道一侧的固定架上,充当临时的结构支撑。
这就是“不周号”上的日常。
每个人都是战斗员,也都是维修工。
在冰冷、死寂、危机四伏的宇宙里,想要活下去,就必须学会自己动手,修好自己的“家”。
夜,深了。
对于深空航行来说,时间失去了意义,但生物钟依旧顽固地提醒着人们疲惫的到来。
舰桥,只有最核心的岗位还亮着灯。
凌萱没有去休息。
她只是坐在王座上,闭着眼,庞大的精神力如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着整艘战舰。
她在感受着这艘船。
感受着每一根管线里能量的流淌,感受着每一个隔舱里船员们或平稳或急促的呼吸,感受着舰体在超光速飞行下,承受空间扭曲时发出的微弱呻吟。
这艘船,是她的剑,也是她的盾。
更是她唯一的、能在这片黑暗森林中栖身的,移动的“家”。
她的手指,在冰冷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仿佛在打着某种节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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