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通禀。”何罡挥挥手。
张郸死了,张家人作为他的家眷,只要他们闹,这事就得查。
当然,若是他们不闹,这件事自然不了了之,张郸大可以随意找个借口,说他是酒后失足摔死的。
“是。”何罡身后的人去张家报信。
张家。
四进四出的大宅院,阔气不凡,坐落在东榆林巷中。
张郸被广平王杀了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都城。
是夜,张家内宅中乱哄哄的,随意可见下人身影,匆匆忙忙,进进出出。
松风阁。
“二夫人,老夫人叫您进去。”
一个侍奉妈妈模样打扮的下人匆匆走出正堂,行至姜梦身边,低着头,语气略显急躁。
“是。”姜梦低着头,手上还牵着张婉。
张婉怯生生的,姜梦对她摇摇头,母女两个,径直走了进去。
“家门不幸,家门不幸啊!”
一走进来,一个茶盏便甩在了脚边。
咣当一声,碎了满地。
张婉吓的小身板抖个不停,紧接着,她便听到了里头的哭声。
是她祖母祈老夫人跟大夫人吴氏的声音。
“母亲,咱们家这是怎的了,怎么会出这么多事。”
长房大夫人吴氏侍奉在祈老夫人身边。
她容颜憔悴,穿着朴素,不敢披麻戴孝,便在家中穿白衣。
张郸死了,吴氏心里是快活的,可一想到张典也死了,她那快活就没维持多久,眼泪一行接着一行的落。
“给母亲请安。”
姜梦低着头,走到厅堂中给祈老夫人请安。
一听到她的声音,祈老夫人便抬起头,眼神透着寒意:“姜氏,郸儿的事,你可知情。”
这意思,是打算将罪责推到姜梦身上了。
姜梦早就料到了,提前做了安排,语气淡淡的道:“母亲的话,儿媳听不明白。”
“你还在装糊涂!你是郸儿的妻子,他的事,你居然说不明白。”祈老夫人穿着深蓝色的袿襡大衣,头戴抹额。
年过六十,她的背佝偻了,皮肤也松弛了,但一双吊梢眼,却充满了精明跟算计。
她驰骋张家后宅几十年,内宅的阴损腌臜手法,她用起来,炉火纯青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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