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婢临终前曾言‘稚子无辜,勿令哀毁’,然吾儿因哀成疾,此非至孝乎?”
“如此说倒算得是德容兼备,虽无功于社稷,然以孝动天。”
长孙无忌也不是来跟皇帝抬杠的,他也不在乎汝南葬在什么地方。
只不过逾制陪葬于礼法不合,既然皇帝能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那他也没必要多事。
这时李承乾迈步走进室内,见长孙无忌坐在一旁,多少有点意外。
李承乾走到桌案前,恭恭敬敬地一揖:“见过阿爷。”
李世民回了句:“免礼,见过你舅父。”
“是。”李承乾应了一声,又转过身来,抬手整了整冠带,冲着长孙无忌躬身一揖:“见过舅父。”
“免礼。”长孙无忌看着李承乾慢慢地坐下,问道:“百官尚在荻花宫,你为何不在那边主事?”
李承乾过来是想跟李世民商量,把汝南的死因如实公布的。
妹妹被杀死了,弟弟被吓病了,就因为李元昌能检举他曾经犯过的错,这天大的事情便只字不提,就这么一笔下去,抹得干干净净。
别说李治心里的坎过不去,连他心里都觉得横着一道坎。
可是长孙无忌在这儿,他这话茬就不能提了,跟老爹有不同的意见,只能是私下里提,有外人在的时候,必须绝口不提。
背后提意见才是提意见,当面提意见,那是拆台,李承乾可不敢拆老爹的台。
自己的事暂时不能提,又必须回答长孙无忌的话,于是他说道:“惠褒在荻花宫主事,舅父尽可放心。”
李承乾一句话把长孙无忌的脸都给说长了,就因为惠褒在那边主事,才故意提醒你的。
你没事给他个跟百官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干什么?
长孙无忌貌似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你身为兄长,不能什么担子都往惠褒身上压,太子要有太子的担当。”
李承乾又不傻,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,他还能不明白吗?
他低着头,眉心微皱,舅父这是在提醒我要防着惠褒。
惠褒又没做错什么,又没得罪过他,他怎么就这么见不得惠褒好呢?
“舅父教训得是。”李承乾敷衍了一句,便不再跟他多说一个字了,转头看向李世民说道:“儿已经派人将七皇叔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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