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朗声道:“传本宫令,东宫拨款,在西市内外摆三天流水席,凡前来庆贺恶贼伏法者,皆可入席畅饮。本宫让天下人皆知,朝廷惩恶扬善,从不含糊!”
“太子殿下英明!”台下的百姓立刻齐齐跪拜,欢呼声更盛,锣鼓声也愈发响亮,震得监斩台的木桩都微微发颤。
秦胜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他万万没想到,太子非但不斥责这些“乱民”,反而还要摆宴同乐!
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喉头腥甜涌上,眼前阵阵发黑。
那些锣鼓声、欢呼声,此刻在他听来,都像是催命的丧钟,一遍遍敲打着他早已破碎的心神。
三个皇子的身影在他眼前重叠,化作一张张嘲讽的脸,而他拼尽全力想要保全的一切,终究还是化为了泡影,甚至成了他人彰显功德的垫脚石。
秦胜双腿一软,再次跌跪在地,这一次,却再也没有力气抬头了。
待秦胜从昏沉中醒来,冷月已透过窗棂洒满空荡的厅堂。
刑场上的每帧画面都在脑中翻涌:侄儿滚落的人头、李恪袖手的冷笑、李泰漫不经心的挑眉,最后定格在太子那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上。
“李泰……李恪……”他枯爪般的手攥紧染血床单,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,“老夫便是化作厉鬼……”
话音未落突然呛咳起来,忙跌撞着扑向桌案灌下冷茶。
冰凉的液体穿肠而过,激得他佝偻着身子剧烈颤抖。
他挣扎着整好衣冠踏进庭院,却见丽正殿的灯火仍亮着。
他正想像往常一样直接走过去,这时一个小黄门急匆匆地迎了上来:“秦公爷安好!殿下特准您半月休沐,嘱咐您好生将养,不必过来了。”
小宦官笑盈盈躬身,恰好挡住通往书房的青石路。
秦胜僵在阶下,望着咫尺之遥的殿门,忽然觉得那暖黄烛光比月光还要寒冷三分。
“不必过来了……”秦胜喃喃重复着小黄门的话,只觉得这轻飘飘的几个字,比鬼头刀还要锋利,瞬间剖开了他最后一点念想。
往日里,他出入东宫如入无人之境,太子书房的门槛被他踏得发亮,可如今,一道无形的墙已然竖起,将他彻底隔绝在外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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